• 有一种友谊,如花草淡淡的馨香
    • (2007-12-24 0:53:31)
      丈夫的一位朋友,是家中的常客。常于夜晚来访。夫总是拿出两只阔口茶杯,捏些许茶叶进去,以沸水冲之。而后,俩人慵懒的倚在沙发上,性情松散地看电视,顾自品着杯中的茶叶。水浅而斟,斟满而啜,间或搭个无关痛痒的话把儿。言语不多,却持之以恒的保持不离不弃。
      三天不见,就忍不住拨对方的号码。电话里只淡淡地询问:“在哪儿,为啥不来喝茶?”抑或是耳边萦绕朋友的絮语:“在家吗?喝茶去。”言语凝练得不能再精锐,外搭一副事不关己、宠辱不惊的样子。
      闲暇之余,偶尔我会想,这么扯丝不断的难舍难离,真正面对了却又寡言少语,沉静得可以捕捉到彼此匀称的呼吸,着实令人费解。
      忍俊不禁,我埋汰夫曰:“该不会是同性恋的前兆吧?咱俩也未必如此!”
      夫静静地笑,揪我的鼻子,说扯淡,净瞎咧咧。
      我却刨根问底地步步紧逼:“如此无聊得死缠烂打有意思么?”
      夫不置可否。
      由于恐惧这种淡而无味的静寂,我竭力闯进了与我性格炯然不同的一面,常与知心的朋友聚集一起吃饭闲聊,偶尔也去迪厅尽情地放纵高歌,让内心的孤独恣意浸入宣泄的土壤。此时的我,方肯确信,自己不再是一出可怜的独幕剧。
      久而久之,我竟然离不开了这圈中的一位女友。
      毕竟我有着外冷内秀的秉性,骨子里驰骋着性情中人的叛逆和直爽,难免遭人误会和曲解。而我又是极要面子的那种,所有无法释放的悲喜愁苦,背地里我都一古脑儿地倒给了这位闺中密友,并且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      如同一桌实成的人喝酒,半朦胧状态之际,却发现有一个人瞪着双清醒的眸子在认真聆听,而且自始至终滴酒未沾。其他的人猛的酒劲儿惊醒了一半。
      事过境迁,除此人之外的一桌喝过酒的实成人,开始毛骨悚然地后怕:假若那晚言语有什么闪失,岂不都成了这人落井下石的把柄?
      同样,每次倾倒苦水之后,我都神不守舍地担心密友的耻笑。可每次这样担心着犹豫着的时候,却搜索到她真诚相待的清澈眼眸,窥伺到不折不扣赖以倾诉的宁静土壤。
      岁月流逝,惟有我对之倾诉过的那些点滴小事,她守口如瓶地封存在心底。
      我体味到了她悄无声息的呵护,如一位相知的大姐,默默袒护着我矛盾的双面性,生怕我再受什么伤害。渐渐的,我喜欢上了向她娓娓倾诉的那种愉悦;喜欢上了有事没事跟她在一起的那种心驰神往;更喜欢即使默然无语,也能心有灵犀的那种彼此吸引。
      那个寒冷的冬夜,我与闺中密友外出吃饭回来,发现夫的那位朋友正与夫一起喝酒。没有刺耳的酒令和华美的祝酒词,只默默地举杯相向,品尝着几碟寂寥的小菜,却是那么地温馨和赏心悦目。
      我不由得眼中一片潮湿,鼻中有了一丝酸涩。
      俩人不约而同扭头看我时,我冲他们莞尔而笑。
      我终于理解了他们的这种默契,虽看似纱般轻柔,轻描淡写的没有丝毫的修饰,却也曲径通幽,别有一番优雅的洞天。
      原来,世上有一种友谊,可以掬杯一握,如花草淡淡的馨香……虽谈不上完美无暇,却如一泓涧中的小溪,潺潺地流淌,沁人心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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