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秋风一分凉。树上的叶子已被冷风带走了多半,余下的,在枝头瑟瑟,不知将伴随哪一阵风坠落。
正是菊花飘香的季节,小城里每个角落都盛开着菊花,暗香,在秋寒中浮动。
“我明天一早去北京开会,半个月后回来。”你把指间的烟伸出车窗掸烟灰,心情郁闷的我故意咳嗽了几声,你推开车顶的窗。我不语,扭脸看窗外。因为夕阳的余辉也已经黯淡了,寒气顿时袭来。路边的菊花似乎被寒冷凝固了,直直地挺立着,连香气也仿佛冻结,不再飘溢。
“我们单位今天晚上加班,我不回来吃饭了。”那天早上,我的先生这样说。那天之前,我感觉出先生有些反常,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?或者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?他就指天赌咒,当时我虽然觉得他反应的过激了些,但是因为他的发誓,我信了他。那天晚上,突然下起了暴雨,我和同事被阻在一个我平时几乎不去的饭店里,于是,我看见了我先生和我那个女同事挽手走进饭店。
离婚后,很多天里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离婚了,更不愿意相信与自己同床共枕的那个人一直在精心编织谎言欺骗我。每想,就恨得牙根痒。
“想什么呢?”你问,我从回忆中走出来,心还沉在往事那无边的黑暗中,无法畅快地呼吸。我轻轻地叹了口气:“你真的是去开会吗?”我的话让你有些不解,眼睛定定地看我,一脸的疑惑。“你不会去北京和哪个女人约会吧?”我说出口的话,把自己闹蒙了,但是,好像我就是那么想的,如果不问出来,就会把自己闷死。“你怎么这么说话?你今天是怎么了?”你握住我的手,你的手很暖,而我的手冰冷。你心疼了,问我是不是病了?我摇头,把你刚燃着的烟头扔出车窗外,看着你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:“不要欺骗我,好吗?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欺骗我,我有思想,我可以自己判断怎么选择人生,你只要告诉我实话,不爱了,想离开,想放弃了,都请明白的告诉我,好吗?”你不说话,看到我的眼泪落下你仍然不说话,只是把我轻轻揽在怀里:“他给你的伤害太大了,看见你这样我很难受。忘记过去好吗?我不会欺骗你的,因为我爱你,我绝对不会让我爱的女人受伤。”
我们的车在菊花的海洋中穿行,车轮碾过路面时沙粒拍打车底的声音清晰可辨。那一排杨树的下面,落叶已经薄薄的积了一层,车急驰而过时,落叶就离开地面轻轻舞动。
我一直喜欢看童话故事,因为童话的结局都是美好的:弱小的变得强大,悲惨的却能得到幸福,离别的总能相聚,即便死去的也能在亲人的呼唤中复活。
生活是残酷的,这个事实我已经懂了,但是我还是那么喜欢童话,美好总是我心底最久远的期盼。